近几年，淄博市对环境治理力度不断加大，空气质量明显提升。然而，随着各地对环境污染容忍度的不断降低，越来越多的土小污染企业开始向边界地区转移，有的企业甚至专门选址在两市交界处。有资料显示，在过去两三年内，跨界污染投诉举报数量明显增多，成为环保部门的执法难点。
4月10日至4月14日，记者先后赴青州、广饶、博兴、邹平等与淄博交界的县、市实地调查，发现边界污染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污染企业撤 化工废料来
临淄、广饶交界处，一名工人正在处理化工废料油桶。
皇城镇位于临淄区东北角，与青州市、广饶市交界。特殊的地理位置，使这里一度成为土小污染企业滋生的温床。在经历了多次的专项治理行动后，这里的土小污染企业几乎绝迹。然而，新的问题又随之出现了。因为皇城镇地广人稀，大面积的农田间存在不少废弃窑厂和河沟，这些地点成为化工废料集中倾倒的场所。土小污染企业已经难得一见，而这些剧毒的化工废料却仍在威胁着村民们的健康。
污染危害边界村庄
4月10日，记者冒雨来到临淄区皇城镇东上村。该村位于皇城镇最东端，与青州市朱良镇接壤。在村民的指引下，记者找到了位于村东废弃窑厂里的化工废料倾倒点。这是一个由多个大坑组成的巨大垃圾池，其中多个大坑里仍留有棕红色的化工废料。
被雨水湿润的空气湿度很大，但记者站在大坑西岸时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走到近前几乎让人无法呼吸。附近一砖厂的工人告诉记者，最近两三年经常有罐车在夜间偷排化工废料，“虽说那个坑属于青州地界，但我们这边也受害不浅呐。”
记者注意到，工人工作的砖瓦厂位于一个废弃的窑厂内，与存有废料的大坑仅有一坡之隔，两个地方同在一个河道内。沿着河道向北走，走出去不到1公里，记者来到前夏村，村东头同样有一个存有化工废料的大坑。从颜色上判断，这里的化工废料与东上村的化工废料属同一种物质，只是前者看上去浓度低一些。
就在这个大坑东北方向不远处，一个约有篮球场大小的坑里也有大量化工废料，这里的废料颜色更深，气味也更刺鼻坑内寸草不生，与周围绿色的小麦形成鲜明对比。从大坑周围的土坡来看，这是人工挖出来的。
化工废料夺走三命
就在1年前的4月13日深夜，存有化工废料的大坑曾夺去了3个人的性命。
“当时气温已经很高了，我们在村里就能闻到很刺鼻的气味，加上这里是坟场，村里的人没事一般很少去。”东上村村民于先生回忆说，向村东大坑里倾倒化工废料的现象早已出现，只不过第一次出人命是在2011年4月13日的晚上，而且一次就死了3个人。
村东砖瓦厂的工人告诉记者，事发当晚，一辆罐车在一辆轿车的引导下来到大坑旁，罐车车尾朝向大坑，车停稳后跳下来几个黑影，开始向大坑内倾倒废料，“没过多长时间轿车就跑了，后来警车来了我们才知道出事了。”
原来，当晚两名参与倾倒化工废料的男子在大坑旁被毒倒身亡，还有一人在另一处大坑旁因倾倒化工废料被熏死。
位于前夏村村东的化工废料来历有所不同。村民告诉记者，几年前大坑附近曾有一个土炼油企业，该企业起初从废油中提炼柴油，后来又改为炼制防水油膏，因为没有治污设备，他们就将化工废料倒在事先挖好的油池内。
“这个厂子开工的时候我们村里几个人去找过他们，让他们别影响种粮食。他们满口答应，说保证不影响，结果厂子开工后让我们受尽了罪。”村民对记者说，该土炼油企业曾多次易主，但污染状况从未改善过，“最后这个老板是青州的，后来不知道啥原因不干了，设备全都拉走了，废料就一直放在这里没人管。”
说不清的边界问题
如今虽然土炼油企业不在了，但村民的健康、庄稼的生长仍无时无刻不受到化工废料的威胁。
“特别是夏天，天气再热也不敢开窗户，如果开窗户，那味熏得你都睡不着。”前夏村村民孙先生在村东种植了2个蔬菜大棚，“现在西红柿还在棚里，等天热了撤了棚子，有时候风向正对着这里，西红柿都被它熏死了。”另有村民告诉记者，距离化工废料坑较近的地方小麦亩产量明显低于远离大坑的地方。
“早先镇上喝地下水，后来听说地下水水质不行了，前年统一安的自来水。”前夏村一名村民告诉记者，不少村民都怀疑各种有毒化工废料渗入地下，最终污染了地下水，现在已经没有村民再喝地下水了。
采访中记者获悉，倾倒化工废料的坑位于一个干涸的河道内，当地人称为裙带河。
东上村年长的村民告诉记者，裙带河是一条界河，已经断流了很多年，两岸临淄和青州的村民很早就开始在河道里耕种，“虽然是界河，但界线并不清楚，有的河这边有青州的地，有的河对岸有临淄的地，种了庄稼的地方还好说，没有庄稼的地方一般人都说不清楚。”
个别土小污染企业正是看准了这种界限不明的地带，特意将厂址选在这种地方，以逃避环保监管。“过去经常有这种情况，我们反映到临淄区环保局，人家来了一打听原来是青州地界。”一名村民告诉记者，附近存化工废料的大坑基本没有争议，都是属于青州地界。
黑色产业链追求低成本
沿裙带河东岸一路向北，穿过寿济路，记者来到临淄、广饶交界地带。一家化工厂院墙后面堆放的油桶引起了记者的注意。两名工人正在忙着清理油桶，油桶旁有一个刚刚被填埋的坑，坑周围围着的土堆看上去比较潮湿，整个现场看上去似乎刚刚倾倒完化工废料。现场还有一辆吊车，远处停放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车上未悬挂号牌。
记者将车停在远处，走到货车旁与高个男子攀谈起来。记者给高个男子递上一支烟，问对方是不是在倾倒化工废料。高个男子接过烟，警觉地打量了记者一番，问：“你是哪的?”记者扭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化工厂大门，说：“青州的，送老板到那厂子里办事，没事过来看看。”高个男子看了看敞开的化工厂大门，似乎放松了一些警惕，说：“处理一下这些废油桶。”高个男子回答得十分模糊，记者看了看不远处的坑，发现已经被掩埋，坑周围残留有少量黑色油状物质。
“我们厂里有些废料不好处理，你能帮着处理吗?”记者又问。高个男子笑了笑，说：“不干那活，弄不好要死人。你可以再找找，有愿意干的，前两年处理一吨四五百块钱呢。”
在与高个男子攀谈中记者获悉，围绕化工废料处理存在一条黑色产业链，专门有人承揽化工厂的化工废料处理，好的时候能拿到一吨七八百元的处理费，承揽人往往找两市交界处的偏远地带，雇佣熟悉地形的车辆、村民，将废料倾倒在河沟、废弃窑厂等处。
“上一套处理设备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这种小厂子投资个十几万就能开工，有的从投产到回本、最后获利才几个月时间，产生的废料也不会很多，10吨的废料找人几千块钱就能处理掉，何必买设备呢?”谈及化工废料倾倒黑色产业链的产生原因，临淄一大型化工企业负责人一语中的。[page]
发源于鲁中山区的淄河由南向北静静流淌，浇灌了齐国文化。然而，就是这样一条有着厚重文化底蕴的河流，长久以来，伴随两岸经济的发展，淄河一度承受着沉重的排污负担，大量工业污水通过河床渗透至地下，污染了两岸的地下水。
尽管临淄对环境治理的力度不断加大，无奈两岸经济发展水平不同，淄河至今仍承受着不能承受之痛。此外，由于青州地处临淄城区的上风口，当地发展工业带来的空气质量问题也严重干扰着临淄市民的生活。
污水渗地下淄河两岸伤
站在邵庄工业园高处眺望，不远处就是临淄城区。
井水污染不能喝
一个1000多人口的村庄，一年内因癌症死亡10多人，而且几乎全是消化道癌症，死者年龄多集中在40岁至50岁，有的村民称自己的村庄是“癌症村”。
4月12日，记者来到青州市邵庄镇东台头村，听说记者的来意后，一名村民执意要记者看看他家的井水。在该村民家北屋门口是一个水龙头，村民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瓢井水，说：“你看看，闻闻，是不是没觉得有啥问题?”记者点了点头。“看着是没问题，其实里面问题大了。”该村民含了一小口井水在嘴里，仔细咂了咂嘴，又把水吐在地上，说：“看上去没啥问题，但喝起来就不一样了，完全不是过去的味。”
记者仔细看了看瓢里的井水，看上去水质清澈，凑上去闻也没有明显气味，含在嘴里也未尝到有明显异味，但村民们十分肯定地告诉记者，村里的地下水已经被污染了。一名村民告诉记者，村里的地下水口感从2008年左右开始出现明显变化，随之村里的癌症患者也开始增多，“过去哪有什么癌症?听都没听说过，现在倒好，一死人十有八九就是癌症。河两边的厂子都往河里排废水，不污染才怪呢。”
东台头村位于淄河东岸，是青州市邵庄镇最西北角的村庄，向北与临淄区终村交界，向西与临淄区金山镇隔河相望。村民们的饮用水全部来自村里的一口深水井，被抽上来的井水暂存在水塔内，通过管道输送到家家户户。
“没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吗?”记者问。“反映过很多次了，这不，自来水管道马上就要顺过来了嘛，我们以后就不喝井水了。”村民告诉记者，由邵庄工业园引来的自来水管道已经到达村东头，很快就能入户了。
地下水污染有定论
无独有偶，位于东台头村东侧的冷家村也出现了地下水被污染的情况。去年秋天，村民们用上了来自工业园里的自来水，村里3口用了几十年的吃水井被封存。“之前就发现被污染了，后来镇上就给引来了自来水。”一名村民告诉记者，最近几年该村的癌症发病率也居高不下，他们都怀疑与地下水被污染有关。
早在2002年，水利部水利水电规划设计总院、中国地质大学有关专家就注意到了淄河污染对地下水的影响，发表了题为《降雨淋滤条件下淄河滩陈化残油释放试验》的报告。
专家采取油污土层原状土柱样，在室内进行了旨在模拟大气降水作用的残油释放试验研究。结果表明，每平方米油污土层多年平均可淋出油量1449.26毫克，淄河滩油污土层每平方米含油量8789.47毫克，如果假定残油不存在挥发、生物降解等其它归宿，而仅通过降雨淋滤且保持等速释放，那么油污土层对地下水的污染将持续6065年，即使按年最大淋出油量计算，污染状况亦将维持1681年。如果以国际上普遍规定的每升水油浓度0.05毫克为饮用水标准上限，则淄河滩油污土层每年可能污染地下水290万至1050万立方米。
报告最终结论是，油污土层是大武水源地东部地区地下水一个长期的严重污染源。
值得注意的是，报告所指的油污层就位于淄河青州市邵庄镇南杨村河段，面积达0.1平方公里，厚度达0.5米，该河段恰好位于上述两个村庄的上游，其中关系，可见一斑。
河边难觅排污口
尽管淄河岸边地下水污染早有定论，但记者发现，淄河岸边几乎找不到排污口。
4月11日、12日，记者先后两次到淄河滩实地调查。此时的淄河正处于枯水期，有水的河段大多因上游洗沙场排污而呈现浑浊的土黄色。记者从淄河邵庄镇东台头村河段逆流而上，只在邵庄镇文登村河段发现一个排污点。
从排污口所处的位置看，污水来自一家铸件厂，排污沟从铸件厂院墙下延伸到河边，在横穿一片麦地后直接排入淄河。盖在排污口附近的玉米秸秆被冲刷成黑色。排污沟从麦地里经过的地方，铺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
“我听说现在很多化工厂都是在自己院子里打井，污水直接排到井里，就算在淄河滩有排污口，估计也埋得很隐蔽，一般发现不了。”采访中东台头村一名村民告诉记者，直接往淄河里排污水一般出现在雨季，因为那时河水流量大，少量污水排入河中几乎看不出来。
此外，部分企业所处的“敏感”位置也增加了监管难度。上述铸件厂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铸件厂门前的东西走向的路位于233省道路东，沿东西路由西向东走，靠近路口的两家企业门前是写着“淄博……”字样，没走几步，路边的企业名称变成了“潍坊……”字样。“这一带地形很复杂，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以淄河为界，其实这是不准的，有的青州的村庄就在河的西岸。”一名工厂看门人告诉记者，有小化工厂专门设在这种两市交界的地方，往往成为监管盲区，甚至有的厂区一部分属于临淄一部分属于青州，监管起来难度更大。
争议邵庄工业园
除了水源污染，淄河岸边的化工气味也饱受诟病。
4月11日，记者站在邵庄工业园高处向西北方向眺望，发现远处烟囱林立。一名当地人对记者说：“那些漆成蓝白相间图案的烟囱是淄博的，没涂油漆的就是青州的。”从地图上看，随着淄河走向的变化，临淄的边界在西南偏南方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缺，而邵庄工业园就在这空缺里。临淄城区几乎位于邵庄工业园正北方，两地中心区域相距不足10公里。
特殊的地理位置，让邵庄工业园一度成为临淄人议论的焦点。不少临淄人认为邵庄工业园位于淄河上游，又处在临淄中心城区上风口，污染势必影响到临淄。
2011年，临淄发生多起空气污染扰民事件，最终查到的源头都直指邵庄工业园。为此，曾有不少临淄网友在网上发起了要求撤销邵庄工业园的倡议，并得到众多居民的响应。
早在2009年临淄两会期间，就有政协委员就邵庄工业园污染影响临淄一事写成提案，并得到了临淄区政府的高度重视。临淄区专门进行了调研，并上报至淄博市环保局和山东省环保厅。最终答复是，邵庄工业园已于2008年下半年被省政府责成治理，已取得一定效果。
4月12日，记者在蒙蒙细雨中再次来到邵庄工业园，由齐王路路口向西，工业园开始向淄河岸边延伸，越来越多的化工厂开始出现，化工气味也开始扑面而来。
“这已经比过去好些了，幸亏前几年陆续淘汰了不少小化工厂，空气质量变好了一些。”记者从一名化工厂工人的话里听出了一种知足，但这种变化恐怕距离临淄市民的期望还有一定距离。
围绕在兴福镇的光环很多，“中国厨都”、“中国制胶基地”等，这其中，“中国制胶基地”的称号往往让兴福人别有一番感慨，因为兴福镇因制胶而闻名全国，同样因制胶而恶名远播于全国。
采访中记者发现，如今的制胶业在兴福镇已经走向没落，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大量镀锌板加工企业的出现使兴福镇面临的环保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同时，工业起步稍晚的曹王镇也面临着巨大的环保压力，而作为兴福镇、曹王镇邻居的临淄区朱台镇、桓台县起凤镇，也面临着来自跨界污染的威胁。
制胶虽没落 镀锌存隐忧
博兴县曹王镇，被化工厂废水污染的河沟
鲁中晨报全媒体记者 韩凯
兴福制胶走向没落
兴福镇位于博兴县城东南，南邻临淄区朱台镇。
4月12日，记者来到兴福镇义和村，这里一度是兴福镇制胶企业最集中的村。而如今，已经很难找到制胶企业的痕迹。
“说家家户户熬胶有点夸张，但最多的时候村里大大小小熬胶的有好几十家。”一名村民告诉记者，博兴县制造明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看到别人通过制胶发了财，当地人纷纷效仿，上世纪90年代，博兴县制胶业开始出现爆炸式增长，最多时博兴县土法炼胶企业达上百家，其中相当一部分企业集中在兴福镇义和村和李韩村。
大量土法炼胶使博兴明胶的品质难以得到保证，甚至一度出现了工业明胶冒充食用明胶贩卖的情况。2004年，这一现象被中央电视台予以曝光，相当数量的明胶生产企业被关停，兴福镇的明胶产业从此逐渐走向没落。
制胶的后遗症
在4月12日的采访中，记者未能在义和村和李韩村找到明胶生产企业，但村里的街道上仍能看到不少回收来的皮革下脚料。多名义和村村民称，村里已经没有熬胶的了，这些皮革下脚料都是等着卖的。有当地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兴福的明胶生产企业已经所剩无几，仅存的几家企业也十分低调，相关从业人员轻易不肯暴露身份。
在兴福镇采访时，记者偶遇了曾多年从事土法炼胶的村民王玉民(化名)，“那时候整个生产过程全部靠手工，动物毛皮下脚料被运来时，有的已经发霉了，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手工分拣、浸泡、熬制，很多人因此得了皮肤病。”
采访中记者获悉，早在2004年，博兴县疾控中心皮肤病防治所就曾对兴福镇的明胶从业人员做过专项调查，发现各类皮肤病患病人数达586人，患病率高达38.15%，远高于当地皮肤病15.39%的平均患病率。
新的污染隐患
明胶产业一度给兴福镇带来了严重的污染问题。“当时到处都有一股恶臭味，土法炼胶被关了以后，过了很长时间空气质量才慢慢恢复过来。”李韩村村民回忆说，当时环保意识不强，加上当时鼓励农村发展村办企业，这给土法炼胶提供了生存空间。
在4月12日的采访中，记者发现兴福镇明胶产业留下的排污痕迹已经不易被发现，反倒是一些新兴产业的存在更加令人担忧。
在兴福镇村高村以南，分布着多家镀锌厂，繁华的街道两旁，除了整齐的民房外，就是镀锌厂蓝白相间的厂房。“这些厂子规模都不小，都有上百工人。”村高村村民告诉记者，镀锌板制造也是兴福镇的传统优势产业。
然而繁华的背后，不少当地人对镀锌厂带来的环境污染表现出了担忧。村高村和义和村多名村民称，有的镀锌厂在厂区里自己打井，将废水直接排入地下。
同样面临地下水污染的还有兴福镇以南的临淄区朱台镇，省道233将两镇串联起来，两个镇中心直线距离只有约10公里。早在2010年3月，朱台镇大夫店村就曾曝出地下水疑似被污染事件，村民家里的井水烧开后表面漂浮着厚厚一层泡沫，沉淀后还会出现大量白色物质。不少村民怀疑，两地地下水是串通的，一方污染了势必影响到另一方。
曹王废水直排河沟
相比兴福镇，与桓台县起凤镇接壤的博兴县曹王镇工业起步较晚，但环境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4月12日下午，记者来到曹王工业园一家名为恒源化工厂的地方，该化工厂早在2010年就曾被媒体曝光过，原因是其违法排污。此时的恒源化工厂周围依旧弥漫着刺鼻的化工味，记者绕到化工厂南面的河沟，发现粗大的黑色排污管正向河沟里排放污水，刺鼻的气味让人难以靠近。记者注意到，化工厂排出的污水呈棕红色，与记者在临淄区皇城镇见到的化工废料很相像。
正在曹王工业园附近地里干活的农民告诉记者，这条河沟是一条灌溉水渠，曾引来黄河水供沿岸农民灌溉用，后来化工厂开始向河沟里排污，有村民没注意，用污染了的河水浇地，结果导致大面积小麦死亡，“受损失的农民得到了化工厂的赔偿，后来再也没人敢从河沟里取水浇地了，这里慢慢就变成了一条臭气熏天的排污沟。”
上述村民称，他们曾多次向环保部门举报过此事，但问题始终未得到解决。需要指出的是，该排污沟距离马踏湖所在的起凤镇直线距离不足10公里。
采访中记者获悉，博兴、桓台境内有大量灌溉水渠，其中一部分能连接起来，有的甚至能与马踏湖水域相连。近几年，为了保证马踏湖水质，该景区长期处在封闭运行状态。由上述曹王镇排污现象可见，此举实属无奈。
